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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the ‘有關信仰’ Category

(這篇轉載自滿天神佛BLOG。)

我不知道其他人參加由梅村舉辦的禪修營之後最深刻的是哪一個部份。愚妹以為精髓就在一行禪師(Thich Nhat Hanh) 的開示 (佛法講解)。

自從2011年第一次參加禪修營之後,一直想寫開示內容及自己的感想。可是越重視題目便越覺得要好好想清楚才下筆,加上有一次見到一本禪師弟子寫的Introduction 類英文書*,大大本、附可愛插圖,最重要是內容就是我想寫的,他只有寫得更好。

今年的禪修營扯了外子同去,他比我勤快多了,也因為沒野心,回來之後輕輕鬆鬆就在日記中寫下了這一篇,簡明扼要,得他允許跟各位分享。外子最感興趣的是佛學如何處理生死的問題,所以他的文章也是針對生死的問題而發。(以下版本經小妹整理,因為外子下筆時沒想過公開,所以頗簡略,故也加了一點注解)

先說一點背景:小妹於中學時期接受了天主教的洗禮,大學畢業後一直掙扎於信與不信之間。丈夫在一個福音派新教(基督教)家庭長大,現在是一名自由派的基督追隨者。

參加禪修營不是外子第一次接觸一行襌師,我倆認識之前他已讀過襌師的《生生基督世世佛 Living Buddha, Living Christ》。該書講述基督宗教與佛學兩個宗教傳統的相似、相通之處。跟據網上資料,一行禪師曾於普林斯頓大學修讀比較宗教,並於哥倫比亞大學講授比較宗教課程。另外,外子不久前也讀了襌師的《你可以不怕死》一書。

寫這些背景,因為愚妹以為每人聽了開示之後的得著都不一樣,外子本身是一名選擇了相信的基督徒,他的體會及注意點跟本身沒有宗教信仰或學佛的人可能不一樣。另外,亦聲明這篇分享的是宗教間的交流而非討論基督宗教教內信不信的問題。

入正題,請指教:

『今天,去了一行禪師的禪修營,他似乎年紀漸老,所以所講的都彷似是集一生學所之大成,既集中說重點也精煉。

其實他今天所說的可歸結為一點,就是 “空”。所謂空,即是沒有一個自我, “我”之所以謂 “我”是由眾多不同的原素組合而成。(愚妹注:例如一朵花,可以視為由泥土內的養份、陽光、水、種子等組合而成;又例如小妹這個人是由父母的細胞、多年來的吃喝、呼吸、老師長輩朋輩的教導滋養等組合而成的。)

萬物本性皆空,皆因所謂的 “我” 是不存在的,又可以說是一直都存在,又或說根本不應該說「存在」或「不存在」。(妹注:譬如說一朵花,開花之前、甚至花苞出現之前又或該株植物發芽之前,那花已經存在於世上,只是以種子、陽光、水等等的形式存在。花謝了以後,花沒有消失於世上,只是化作了春泥而已。又譬如小妹死後,火化了也會以骨灰、二氧化炭、火化時的發出的光和熱及水份等模式存在,更不用說我的細胞也會存在於我所生養的孩了身上,所以組成我那些原素其實一直都在,我死後也不會消失於世上。)

引伸的應用意義就可以很闊,首先沒有所謂「存在」或「不存在」,就可以把「生」或「死」的觀念看破。因為所謂「出生」並不是指由「沒有」變成「有」,死也不是指從「有」變「沒有」;出生前、死亡後,其實都是通過不同的形式呈現出來,當條件成熟了,便從一種形態轉化另一種形態/存在形式,所以根本未有過「出生」,也沒有「死亡」,因為每一個生命個體都是一種呈現。而在每一個生命裡頭也會看得見其餘的生命,這些其餘的生命可以是「今生」也可以是「前世」的,因為眾生其實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每個生命裡頭可以望見眾生、望見大地、望見宇宙。到了這種圓融無礙的境界,就可以穿越、超越生死,不再讓「有」、「無」、「生」、「死」、「存在」、「不存在」拘禁,也同時打破這些觀念。

這種概念及思想也不是佛學獨有,耶穌也曾說過「天國不是在這裡,也不是在那裡,而是在你那裡」。又說「我是葡萄樹,你們是枝子。常在我裡面的我也常在他裡面…(約15:5)」這與「生佛不二」(從網上找到的注解: 眾生跟佛是一不是二) 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概念是相近的。

正是由於這種觀念,佛教中的眾生平等、不殺生、保護地球、保護環境等主張就顯得合情合理,因為「我」皆在宇宙、眾生及萬物之內,又怎忍心殺之?亦是從這基礎上培養出慈悲、仁愛、平等、謙遜的精神,也由於眾生皆相互影響,今世、來世也一樣,所以我們要修習「正念」,建立良好的「業」,這些皆需要通過修行不斷的提升,以令自己成佛,也使他人成佛;每人的思、言、行皆會對眾生帶來影響,所以每一個人都需要修行提升,在實踐上也通過眾人的力量,團體中彼此鼓勵實踐,再影響其他人及世界(妹注:這也近似天主教內常說的:成聖自己,聖化他人) 。這樣積極的實踐,也跟基督宗教所提的「結果子」,「作好見證」、「作鹽作光」的進路是一樣的。』

補充:外子以為這篇寫得不夠仔細,有些部份(特別是講述基督宗敎的部份)頗粗疏,但我以為這是一個交流分享起點,如要寫至學術論文般鉅細無遺,可能根本不會發生。

*(當天沒買那本書,後來再去也找不到了,又忘了作者名字…可惜,好心人如知道請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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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1月第一次在烏溪沙青年新村參加參加一行禪師(Thich Nhat Hanh)的五天禪修營,回來後寫了兩篇感想及一篇花絮, 沒提太多佛學的內容,雖然一直想再寫多一點體會, 最終因為這兩年間太多事發生沒能提起筆。

過兩天會再度參加梅村的禪修營,忽然記起上次在營內跟一位僧人的對答,想在再入營之前寫出來。

話說禪修營有一個環節是小組分享,大概十多人一組,每組有一位僧人在內,大家可以說說個人經歷,其它人要聆聽完畢才可發言,不可打斷別人的話。我心中有一個頗騎呢的問題,不好意思在人前發問,於是那個環節完畢後,才拉著僧人Brother問:

『如果不想殺生,但家中又有曱甴怎麼辦?』

他問我為什麼家中會有曱甴。我想:果然答(問)得好,如果家中很乾淨沒有食物碎屑,自然不會有曱甴。可是包拗頸的我當然不會就此罷休,又問:

『我家很乾淨,沒有食物碎屑(根本就不舉爐,何來食物),曱甴是從鄰家爬過來的,鄰家的飯菜香得不得了!』

這一次我忘了他怎麼答,只記得來來往往了一輪後,他最後說:『這個你要自己決定了。』

其實我挺佩服他這樣說的。擇善固執從來就不容易,從來就要犧牲,有時是犧牲一點生活上的小方便,也有時是巨大的犧牲,就看個人認為值得否。

回家之後,我每天小心翼翼,確保家中沒有食物碎屑、隔夜垃圾。至於曱甴大哥嘛,偶爾見到一隻小的,我會對牠說:『曱甴兄,我保你大,請你速速離開,不要再回來,不然我老公見到你,一定會拍死你…』

至於大隻的嘛,對不起,小妹真是道行未夠,見到牠生育能力比我還旺盛的模樣,只好一揮拖鞋,斬草除根了。

伸延閱讀:

禪修見聞() – 

禪修見聞() – 應對忿怒case study

禪修見聞() – 花絮

合唱禪 (Updated修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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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子一家是新教徙,父母非常虔誠,日常生活、品行幾乎沒一處可挑剔 ─ 你要存心找碴的話當然會有一點瑕疵,只是瑕不掩瑜,做到他們那樣已經很了不起 ─ 小妹不是不佩服的。

我一直沒有向他們隱瞞自然在信仰上的取態*及禪修**的事,雖然外子有警告過我坦白的代價,但小妹以為長久隱瞞不是辦法,預期會受到的纏擾就當是對自己的磨鍊吧。

磨鍊歸磨鍊,有時兩老及其派來的說客所說的話真令小妹啼笑皆非。

今回,他們教曉我『謙卑』與『開放』是什麼一回事。

話說,小妹無意中知道一個基督徙的禪修聚會,心想:機會來了,讓他們了解什麼是禪修、佛法、基督徙也可以禪修也可以學習佛法並與其信仰無衝突***,那麼我便有好日子過了… (!)

我的面子可不少,除了兩老外,他們還邀來一位牧師太太出席。由於此前已接觸過該位牧師太太,我當時心想:『玩大了。』然而,樂觀的我還是抱有一絲希望的。

果然,牧師太太不負小妹所望,在行禪、坐禪後的分享時間,當各人專心分享其禪修感受時,她用了起碼十分鐘一方面强調自己已看了人家網頁一整遍、以及自己很開放、很熟悉心靈治療 (套用她的用語是: 我也很熟Spirituality) ;一方面再三再四强調基督教教內也有很多靜修的模式,只是牧師們太忙無推廣,叫我們可以一試,並不停地說自己不是『話這個禪修不好。』,兼不停地稱一行禪師為『嗰位一咩禪師』。其實, 那個聚會的邀請電郵內只有梅村梅村香港兩條網頁連結,兩個網頁也在首網提到一行禪師的名字。

主持聚會的朋友****也妙,他既沒有被嚇著,也沒有刻意回應,只在輪到他分享時解釋了佛法非宗敎,乃思考及令人心靜的方法,並說:『神很大,非我們能想像那麼大,只是我們常常為祂設框框。』我雖然已經不信,但也佩服他的胸襟及智慧。如果你問我,我覺得那位牧師太太跟本無心了解別人的一套,也沒有尊重其他人,人家(指其它參予者, 小妹禪修純粹為心靜)只是用一種不同的方式接近神,而那神又與牧師太太所信的神是同一個,為什麼硬要人依你的法子。

聚會後牧師太太還喋喋不休地說基督教教內也有很多靜修的模式,只是牧師們太忙無推廣。我只好答那麼你多多推廣吧云云。

── 此為牧師太太所謂之『開放』。

事情當然沒有那麼簡單便完結。要知道宗教的力量是恐怖地龐大的。事後,老爺在一次午飯時用了大半句鐘跟小妹討論,他也認為不一定要信耶穌也可上天堂,例如昂山素姬、甘地等人無可能下地獄,可是說著說著又回到:『我覺得基督教的教導是最可信,聖經內已包含一切…不信神,一切也休題』

然後,奶奶又一邊以憐憫的眼神看著我一邊請我有空時以『開放』的態度讀讀聖經。

他們平日常常將『謙卑』、『開放』掛在口中,請外子及我不要依靠自己的理智(!)*****,要依靠神…

── 如此,我又見識了兩老所謂之『謙卑』。他們認為自己是對的,那很正常,人皆如此。可是如果別人選的與其不一樣,他們如果不知道那是什麼,也不會去了解,只會認為他們選的方法可以解決任何人的任何問題,大家要依他們的。對著神,我謙卑;對著人,我的一套為大。

而小妹當然也認為自己是對的,只是如果你選不一樣的路,你一定有你的原因,只要你沒作惡害人或自戕,我未必有時間心力學習你那套,但也不妨,你有你走,我有我行,有緣碰面交流切磋也可,同枱食飯各自修行亦得。

這事就像你站這山我站那山,各人都覺得自己的山頭較高,你明明見到我站之處比你低,我又肯定見到你頭頂那個轉,大家都沒尺在手,你堅信自己雙目,我則認為目測可以有誤。

至於我的好日子嘛,暫時算是死了這條心,只要下一位說客別太難纏便劏雞還神了。

後記:經過這一回,小妹也學乖了。剛剛又收到奶奶電郵說有個基督教靜修活動,我本來已擬好幾十字回應解釋上次的事並請她別擔心我的精神生活。想一想,還是把電郵刪除,裝作沒看見算了,不然又是一輪沒完沒了沒營養的對答,對事情沒幫助又浪費我的時間。對他們的纏擾是在乎不得的。

*小妹於中學時期接受了天主教的洗禮。現在,我認為信或不信、信什麼 (只要不傷害他人及自己) 也不妨。並非放棄,是認真思考後的結果。有興趣的話,可以看: 滿天神佛BLOG。

**2009年10月,我參加了一行襌師主持的一個五天襌修營,自此對佛學產生興趣,因為懶惰,正在以極緩慢的步伐學習。

***如果你也想知多點,可以找機會聽聽關俊棠神父的講座或看看一行禪師的『生生基督世世佛』一書

****他是天主教徙,當日參加禪修的大部份為天主教徙

*****知道小妹修讀法律後尤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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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轉載自滿天神佛BLOG。)

星期五(Feb 3, 2012)在Facebook上看到一位學佛的朋友(下稱A) ”Like”了一段人與佛的問答 (抄錄如下),小妹覺得不大妥當,於是發了信給那位朋友及該文的原上載者,因由過程結果如下:

問答:

『我對佛說:讓我所有朋友永遠健康快樂~!

佛說:只能四天~!

我說:好,春天、夏天、秋天、冬天。

佛說:三天。

… 我說:好,昨天、今天、明天。

佛說:不行,兩天。

我說:好,白天、黑天。

佛說:不行,就一天~!

我說:好~!

佛茫然問到:哪一天?

我說:在我所有朋友活著的每一天~! ?

佛笑了……說:以後你所有朋友將天天健康快樂~

看到此信息的人轉發給朋友,祝你的朋友們都是快樂健康~』

小妹覺得上文大大的不妥當。首先,人又怎有可能永遠健康,這樣的事向任何一個神求也不大可能。反而只要自己凡事看得開, 快樂倒有可能長久一點。求永遠健康這件事本身就好傻。更重要的是,根據愚妹的理解,學佛並非拜神,而是學放下、學看開,人間多苦,看開了不再執著便可以減輕甚至除去內心的痛。佛陀是覺悟者, 不是有求必應的大仙,我們可以向他學習,希望可以跟他一樣,脫離痛苦,但向他求這求那是無用的。除了他留下之道理及好榜樣,他也應該不會/不能“賜給我們什麼”。所以上文扭曲了佛的概念,令人誤會學佛禮佛等如拜神,不但導人迷信,更妨礙別人認識佛法。

我立即發了一個短訊給那位朋友 (A),同時也發了給那位朋友的朋友 (下稱B)(我不認識他,只是透過Facebook發信),因為A就是自這位仁兄B那兒Like此文的。後來我發現了此文的原上載者(下稱C),於是又透過Facebook發了信給他*。

結果:

最先回應是朋友的朋友 (B):

『說得有理,我喜歡那篇是來自於小和尚的妙答。』

小妹覆:

『我也猜到是因為那些機智的答案. 可是這樣會讓不認識佛法的人有所誤解…以為又是另一種拜神. 所以我緊張而已, 因為這會妨礙別人覺悟。』

B又覆:

『哦哦,不好意思,沒想到這麻多,你要不要直接在那文章下留言。』小妹說好。

跟著收到朋友A的回覆:

『都有諗過, 佛教有慈心禪, 祝願自己和別人健康平安, 但都不是向佛求. 我睇完呢條link覺得幾溫馨, 所以like了。』

小妹覆:

『我也猜是這樣, 但是這樣會讓不認識佛法的人有所誤解…以為又是另一種拜神. 所以我緊張而已, 因為這會妨礙別人覺悟…所以我也MESSAGE 了發起那個人…』之後這位朋友A沒有再覆我了。

至於原上載者(C)至星期天下午(Feb5, 2012)尚未回覆。

我對A的回應不以為然, ‘覺得幾溫馨, 所以like了’ ,他自己學佛當然明白什麼是慈心禪、不是向佛求,正如很多天主教徙也明白敬禮聖母是耶穌的母親,請她代禱之意,可是不知就裡的人就會認為是拜神迷信了。

可能大家會覺得我無事生非、懶緊張。可是我覺得這是重要的事。

我害怕見到對基督宗教教義、佛法及其歷史沒足夠了解便到處傳教或宣揚佛法的人。也很怕見到一些有宗教信仰的人對自己的信仰不認真對待。因為他們的宣傳或相關的說話可能會讓不認識教義、佛法的人有所誤解。原本的善意也可能變成惡果。

可能大家認為在Facebook上like一下無須太認真。不! 如果你知道宗教信仰對人的影響力有多大,有多少紛爭戰亂由此而起,你不會不認真,也不能不嚴謹。就憑這一個Like,很多不知就裡的朋友就會以為學佛就是求這求那的拜神迷信活動了。

小妹自己沒有守什麼戒,也不算佛門弟子,只是聽過幾課一行禪師的講道、看過一些書而已。我很幸運小時候有機會學習基督宗教的道理,其很多想法也成為我個人價值觀的基礎;長大後又有幸能夠接觸佛法,讓我調節了一些思考及處理情緒的方法。對我來說,兩者同樣可以幫到人。有時,我也會想介紹一些朋友看看有關佛法/基督宗教的書(視乎該朋友的情況而定),不過自己是不敢隨口向人講太多的,因為知道自己了解不夠深、表達能力也有限,容易講錯。最多也是在BLOG上寫一些個人體會、心得,因為可以再三思量才下筆,別人看了不同意又可以留言指教。

寫這一篇也多少有點是回應張國棟《福音派教會的無奈》一文,不論自己信那一個神、信不信神,我也不願見到各個宗教信仰被膚淺化。

*發給三位朋友/仁兄的信之原文內容:『個人意見:關於”我對佛說 :讓我所有朋友永遠健康快樂~!” 那個LINK。我覺得這不是學佛的精神 – 人又怎有可能, 永遠健康;只要自己看得開, 快樂倒有可能長久, 學佛就是學放下, 看開。所以要求永遠健康這件事就已經好傻, 而且佛只是先覺者, 不是萬能的神,不會 “給我們什麼”, 這篇有點導人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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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了下面間線的部分)

昨天下班後參加合唱練習,被指揮狠狠地罵了一頓。

我們把Bruckner 的 Mass No.2 in E Minor從頭到尾唱一次,過程慘不忍聽。練了兩個月的歌還以為是第一次唱。幾乎人人都在sight read,有的唱錯、有的亂唱、有的無端端停下來(我是其中一個)。而他也罵得實在好。

他的連珠炮發重點有二:

(一)『唱這首歌須要絶對的專注,因為你們要把握住的就是「當下這刻!」(原文為英文之 “Now!” 是也),拍子過了便過了。』

(二) 『你們剛才唱的時候,有人傾計、有人玩iPhone、有人唱錯了在傻笑,換了是我,我會回家…。練習的時候,唱歌不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 而是世界上唯一的事。』

這不就是在禪修嗎?

我一直未把去年參加梅村禪修營的所有寫出來*。這兒簡單說兩句**,依愚妹的粗淺理解,佛學的思想大概認為人可藉修行脫苦,並沒有要大家信某一個或一群神(higher beings)。而禪修是修行、讓人心靜的其中一法,不論你信不信有神也可透過禪修讓心靜下來、好好照顧一下自己。去年的禪修營我就見到很多修女神父參加。

禪修時,主持者常會叫我們把注意力放到現在這一刻,盡量別去想以前 (弊!昨天卡數已到期!)或將來(明天又要上班…)的事,專注於正在做的事。例如正在吃飯便一心一意吃,細細咀嚼慢慢吞,別說話也不要胡思亂想;行禪***時也就專心走路;茶禪時就專心享受喝茶及這一刻與同伴們在一起的美好時光。主持者又常常叫我們注意呼吸,可能因為人一旦注意一呼一吸,便比較容易慢下來察覺到自己的存在吧。

正如指揮所罵,我們唱歌要專注、要把握住當下的一刻,加上唱歌無可能不注意呼吸 – 這些加起來不就像在禪修嗎?

合唱須要留意自己與別人聲音的融和,一百人唱出一把聲就夠了,就如佛法講座中提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眾生為一體,不分你我,也就無需較量。

怕說得不好誤導了大家。就此擱筆。

*寫了一些,見: 禪修見聞(三) – 應對忿怒case study禪修見聞(二) – 花絮禪修見聞(一) – 痛,但最重要的未有時間整理出來,不想草草了事。

**有錯請糾正,謝謝。。

***行禪、坐禪的英文分別是Walking Meditation 及Sitting Meditation。中文的禪字好像很玄,有時用英文表達反而容易明白。有一些講解佛法的書也一樣,中文版太多"術語"令一些簡單的事物/概念聽起來像是深奧的道理,一看英文版便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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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一陣子,我在三天之內知道自己懷上了、然後又流產了。事情發展得太快,我們來不及高興便墮進深淵,未敢向家人報喜已經要報憂。幸虧如此 ,他們不用經歷失去。

胎兒只有六週大,這個時候出事,很多不知道自己懷孕的人只會以為是生理期來遲了,對身體影幾乎沒有影響。我甚至連一點痛的感覺也沒有。事發時正值上班時分,我獨自到醫院,在急症室內哭得好不悽厲,連見慣大場面的急症室護士也優先處理我這個看起來很健康的人。或許我當時就知道這是唯一可以讓我恣意大哭的場口。

被送到婦科病房之後,長長的等待令我冷靜下來。除了安慰自己,我還跟人閒聊,打開筆記溫習…簡直就像在享受難得的半天假期。

安慰自己不難,駁嘴而已。有一個善良的朋友常常美化我的愛駁嘴為逆向思維。那些『很多人第一次也是這樣』、『早發生比後期才發生傷害較小』、『如果胚始本身有問題沒了不一定是壞事』』、『我們還年輕(!)』… 等等我都明白,我也隱隱覺得這是自己在旅程完結前必須上的一課。而且,我知道失去的是個女,她很像我。我小時候就覺得做人苦,只是既然來了唯有勉力一活。她不但比我聰明,更有小妹欠缺的果斷,才觀察數週便發現真相,立即逃之夭夭免得感情深了走不動,又不叫我受皮肉之苦,多俐落。真乖。她既然不想來,我順著她好了。

在大家面前我仍是老樣子。因為 ── 不知從時開始,我們不許在人前傷心流淚。父母離世、伴侶另結新歡、孩子早夭…沮喪一兩週就要起來幹活,即使不幹活也得裝個活的模樣,免得別人看見難受。上班上學不得放肆我明白,也做得到。我只是不想在最親的人面前也要做表情給反應。我須要偶爾沉默。我無心說笑。

大家又聖經又佛經的哄我,根本搔不著癢處。不信你來聽聽:『天父給的天父隨時可以收回…』 ─ 這是在安慰我嗎?呵,怪不得世上哀號處處,做人果然苦,天地果然不仁;『與你分享一段短片:如何活得快樂』 ─ 我無端端為何要快樂?女兒走了我就不能傷心嗎?

你們很怕我傷心嗎?抑或是害怕看見我傷心?怕什麼?怕被傳染嗎?如果你們沒有如我般悲傷,又怎能被傳染?

如果你們也傷心的話,來,讓我們一同大哭一場,又不是古墓派,還怕了他七情六欲不成?只有開心、感恩、放下、平靜的人生有何味道,我不如做朵花算了。

其實我只是想好好的傷心一下,大大地哭一場,或幾場。你們常說上帝給人造了一雙眼睛,祂不也造了兩條淚線嗎?

起初我也順著你們的意,聽你們的:別傷心。不過,我想了好久仍想不通:為什麼。

為博堅強的美名\為了不妨礙世界運作 (世界會為我而停下嗎?)\為了不要成為別人眼中的瘋婦\為了生存 (我就是愛哭喪著臉做人,礙著你了嗎?) ─ 這些我都不在乎啊。

然後你們會說:為了不再讓自己受苦。

我沒有受苦,我只是傷心。即是心受了傷,有一個缺口,痊癒了,不痛,卻留下一個疤。你們想為它擦遮瑕膏、用沙紙把其磨平 ─ 能嗎? 肉眼看不見、磨平了就等如它從未存在過嗎?

我不要大家陪我傷心,也不要粉飾太平。我只想坦白。因為:從此以後,我再沒有,(徹底地)快樂起來的理由。我仍然會玩耍、佻皮、說笑,只是眼內不能揮去她曾經看到的苦。

我還要向一個朋友道個歉。數月前,朋友告訴我他的親人走了,我沒能明白他的傷痛,我甚至沒有好好安慰他。我好想拍拍他,告訴他可以在我面前痛哭,可是我沒有,因為餐廳太光、太久沒見,還有他那句:『我覺得自己處理得很好。』他不要失儀人前,只願獨自悲傷。

很想告訴他,我明白。我都明白:

『能不能讓我   陪着你走
既然你說   留不住你
回去的路   有些黑暗
担心讓你   一個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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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因: 迪華特的馬勒六 (覆飲者) – 見第5點

最終,我們也受不住引誘聽了香港管弦樂團的ZemlinskyLyric Symphony。我一點也不喜歡此曲,單聽 Lyric Symphony ,我覺得Zemlinsky作曲簡直是拉牛上樹,難怪要輸給情敵馬勒!  最大收獲反而是聽陶傑在音樂會前講解歌詞。歌詞來自首位非歐裔諾貝爾文學獎得主 — 印度詩人泰弋爾*(Rabindranath Tagore)

看看這句話你便會明白我為何對泰弋爾一見鍾情:

“I do not put my faith in institutions, but in individuals all over the world who think clearly, feel nobly and act rightly. They are the channels of moral truth.” (Rabindranath Tagore)

以下是陶才子在會上朗誦的一首詩,送給你:

From Afar

The ‘I’ that floats along the wave of time,
From a distance I watch him. With the dust and the water,
With the fruit and the flower,
With the All he is rushing forward.
He is always on the surface,
Tossed by the waves and dancing to the rhythm
Of joy and suffering.
The least loss makes him suffer,
The least wound hurts him–
Him I see from afar.
That ‘I’ is not my real self;
I am still within myself,
I do not float in the stream of death.
I am free, I am desireless, I am peace, I am illumined–
Him I see from afar.

Rabindranath Tagore

來自網路的中譯:

来自远

这个“我”随着时波漂流,

我在远处就注意了他,

满身尘土和雨水,背着果实和鲜花。

带着他所有的一切向前冲着。

他总是浮在面上

颠簸在海浪里,随着快乐和痛苦的节奏舞蹈着。

最小的损失就会使他痛苦,

最小的伤口也会刺痛了他,

我从远方看到了他。

这个他实际上不是我自己,

我依旧是我。

没有漂浮在那死亡的溪水之涯。

我无拘无束,我断绝了一切欲望。

我平静,我得到了启迪—

我看到他来自远方

*泰弋爾(1861 – 1941) 印度孟加拉语诗人、作家、作曲家和画家。20多岁时即出版了几本诗集,其中包括《心中的向往》。后期的宗教诗收录在《吉檀迦利》(1912) 中被介绍到西方。他曾在英國接受教育。通过在世界各地旅行和演讲,他将印度文化全方位地介绍给了西方,也将西方文化介绍到了印度。他坚决支持印度的独立。为表示对阿姆利则血案的抗议,他放弃了1915年所受封的爵位。他在孟加拉建立了一所试验学校,试图融合东西方哲学。这所学校是维斯瓦-瓦拉蒂大学(1921)的前身。他也是首位非歐裔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綜合網路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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