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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2013 年 10 月

(不好意思, 公私兩忙, 這兩週連把少婦改豬頭的時間也沒有…)

想讀太宰治《御伽草紙》梭羅《Walden》,在平日上班路經的書店內找不到,特地跑了一趟銅鑼灣誠品也找不著。希望在臨盆前把書弄到手,於是,十月的一個週未下午,沒告訴家人便來到人頭湧湧的旺角。

甫出地鐡站,便有幾個少年人圍上來以普通話問我許留山在哪兒。問錯人了,我這個鄉下大姑快半年沒來過這繁華地,我想。不過『我肯定附近一定有許留山,而且不只一家,只是不知在哪兒。』坦白回了他們便心安理得地上路。

我在西洋菜南街緩慢前進,一邊抬頭尋找樂文書店的招牌。聽說因為租金上升,書店從原來的二樓搬上了三樓。找到了,沒有升降機,我以蟻速爬上三樓,給店員看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御伽草紙》介紹網頁。胖胖的店員在鍵盤上按了幾下,又在書架上找了一會。『沒有啊。沒理由…怎麼會沒有…』也不知是不是在跟我說話。

『可以訂嗎?』『可以,你留下電話。吧』

我看店內似乎沒賣英文書,便到別處找梭羅。下樓見到近年常聽人提起賣人文學科及社會科學書籍、又會舉辦讀書會與座談會的序言書室的招牌,一時心癢便上去見識見識。果然是一片嚇人的『知識份子』氣氛!我誠惶誠恐地找了一遍,見到梭羅兄的其它大作卻沒有《Walden》。

我能想到的可能會有《Walden》的書店剩下油麻地的Kubrick。我猶豫應該乘地下鐵到跟旺角只隔一站的油麻地,還是步行二十分鐘到那兒。掂一掂身前那個一不小心就會爆的計時炸彈,我忽然想冒一下險。

我緊握雙拳,手臂置肚子兩旁順著人潮走,心想:如果旁邊有人不小心撞到肚子也有手臂擋著,如果前面哪個冒失鬼走路不帶眼我就用拳頭招呼他。我走得很慢,每逢遇上迎面而來的心急人便停下變身電燈柱,我猜無論多趕急的人也不會特意去撞一支燈柱吧。

從序言走到街尾的嘉樂商場途中,我聽到各式街頭藝人的表演,有人唱許冠傑的《十個女仔》、有人吹色士風、有人唱姚蘇蓉的《情人的眼淚》、也有人唱新教的福音歌。中學時代的我常常逛嘉樂商場,今天卻過門不入,對面熟食檔飄來我最愛吃的煎饟三寶的香氣,這次也只能忍口了。

不想走人多的大路,嘉樂商場旁有一條小巷名叫咸美頓街,黃昏時分,不暗,人也多但不算擠,路人還有餘裕掏錢給站著行乞的老伯。我輕輕鬆鬆走,不一會便到了碧街。面前是油麻地地下鐵站的其中一個入口,而Kubrick就在油麻地站的另一個出口外。我拾級而下進站,從站的一邊走到另一邊,爬上地面,安全抵達書店。

掌櫃說他們手上沒有《Walden》,請我放下訂金等消息。奇怪的是,我在店內售賣日用品及雜貨的角落的櫃中看到一本《湖濱散記》──就是《Walden》的中文譯本,掌櫃似乎不知道店內有此書呢。因為想看原文,也沒深究就懷著期望回家了。

過了兩週,我獨個兒到油麻地的百老匯電影中心看戲,買了票還有一句鐘才開場,坐在門外發呆時接到樂文書店的電話。為怕越發具規模的肚子會爆炸,我很乖地以蟻速走到地下鐵站,不多不少以一小時乘地下鐵把太宰治的故事書弄到手。現在書已經看完,氣球還在脹大。

謝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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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無端放假,到樓下茶餐廳吃梅菜蒸鯇魚飯作午餐。雖然看起來有點兀突,但是為了街坊的健康,廚師還是盡責地放了數條灼青菜在鯇魚腩旁邊。

負責落單的大娘像大伙兒的媽。一個二十出頭的男生進來坐下,看了一會牆壁上的菜牌,猶豫不決。『後生仔,土魷好味,今日吃這個好。』落單大媽指著手上一碟土魷蒸肉餅說。

我挑開梅菜挾起一塊難得的魚標。

負責收銀的姨姨打扮時髦,手叉著腰站在錢箱旁看電視。錢箱原身是是一個放麻雀的膠盒,街坊大叔說今天約了雀局, 油腔滑調地向收銀阿姨要那個膠盒放麻雀。姨姨當然不肯,回應道:『用這個放麻雀一定嬴。』把大叔打發了。

鄰桌的伯伯雙目呆滯,落單大媽打趣說:『今天無酒飲, 不用給你杯啦。吃什麼?餐肉蛋飯吧。』伯伯一身經典的阿伯裝束,條紋短袖恤衫不束衫尾,灰色寛褲,卻讓我瞥見他腳上一雙時下年輕人常穿的黑色Converse運動布鞋,也不知是伯伯的主見還是後輩的心意。

與我同枱還坐了兩個穿背心的紋身潮男,微黑的皮膚,都梳時款髮型、戴銀飾。一個除了從頭頂到後腦中央部份留了約一吋長的頭髮,其餘地方到剷光了,像馬的頭;另一個燙了及肩捲髮,比我這個女生更講究。馬頭兄吃炒飯凍奶茶,捲髮哥則點了椒鹽鮮魷加青島啤酒,都不是我等中年師奶能負荷的,大廚又盡責地加了數條青菜在椒鹽鮮魷旁, 我暗猜捲髮哥會嗤之以鼻, 誰知道他甫動筷便把菜吃了。

邊吃邊聽,哥兒倆在比較附近兩個私人屋苑的內籠間隔與租金。話題一轉『…放心,聽客電話我一定叫你做經理…』看來是一對生意伙伴。一直羨慕男生間的情誼,不像女生愛比較外表、成績、男友,四肢發達的男孩們之間的友誼似乎都來得較單純(看,又在比較了!)。自家弟弟也是跟朋友合伙開店,他不愛讀書,中學畢業便打工自立,學得一門好手藝,小店經營得有聲有色。我記得有一年搬家,弟弟叫了十多個老友幫忙,幾十箱東西,不用半小時便上了大貨車。

說起來,弟弟年紀也不小了,希望他沒有常常食椒鹽鮮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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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的早上,我到樓下買了早餐及報紙回家才搖醒老公。我們邊吃邊讀報。看到國際版刊登了一篇分析台灣近年有芬蘭化跡象的文章,問他要不要讀,『你說給我聽吧。』他說。我便按著文章的說法向他解釋什麼是芬蘭化…

之前一天晚上,他叫我聽聽達明一派的《十個救火的少年 》,說這歌很有意思。聽到『為了要共愛侶一起更甜,靜悄靜悄,便決定轉身竄』一句,老公說自己可能也會這樣。我想說自己很強想了一夜。第二天解釋完什麼是芬蘭化時,『是甜了點』我對自己說。

《十個救火的少年 》

曲:黃耀明

詞:潘源良

『在某午夜火警鐘聲響遍,城裡志願灌救部隊發現,站立在橋邊 /

十個決定去救火的少年,一位想起他少鍛鍊,實在是危險,報了名便算 /

另有別個勇敢的成員,為了要共愛侶一起更甜,靜悄靜悄,便決定轉身竄 /

又有為了母親的勸勉,在這社會最怕走得太前,罷了罷了,便歸家往後轉 /

十個決定去救火的少年,來到這段落,祗得七勇士,集合在橋邊 /

為了決定去救火的主見,其中三位竟終於反了臉,謾罵著離開,這生不願見 /

尚有共四個穩健成員,又有個願說郤不肯向前,在理論裡,沒法滅火跟煙 /

被撇下了這三位成員,沒法去令這猛火不再燃,瞬息之間,葬身於這巨變 /

在這夜這猛火像燎原,大眾議論到這三位少年,就似在怨。用處沒有一點。在這夜這猛火像燎原,大眾議論到這三位少年,亂說亂說,愈說祗有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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