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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2010 年 11 月

禪修見聞(三)  – 應對忿怒case study

續上文禪修見聞(一),

禪修見聞(二)

(六) 應對忿怒case study

第一次佛法講座的內容非常適合我等怒火青年。小妹立即便將學到的應用在自己對奶奶的怒意上(見下文Case study斜體部份)。

在講座的上半部份,禪師提醒我們,很多時候我們只是被自己的猜測惹惱,而該猜測未必是事實。他說了一件在越南發生的真人真事:

軍人服役回家,見到在服役期間出生的兒子,兒子對軍人說在他離家期間,媽媽每晚也跟爸爸談天,軍人立即傷心悲憤,以為妻子背叛了他與別人私通。他對妻子不啾不啋,又不讓她參加重要的傳統儀式,妻子不知道為什麼,以為丈夫變了,很傷心,後來自殺了。誰不知妻子自殺後的某一天,軍人在與兒子吃晚飯時,兒子指著軍人的影子說那就是媽媽每晚與其談天的『爸爸』。

一行禪師指出悲劇其實可以避免,只要他們其中一方願意開口問對方一句『為什麼』。

Case study 1: 於是我嘗試這樣想:

奶奶反覆追問我的工作時間表及 婦科體檢結果並不一定因為不喜歡我當記者、或擔心當記者會影響我生仔、或純粹當我是生仔機器:可能她只是關心我、或找不著其它話題而 已,下次我要問問她。

在下半部份,一行禪師講解了《調服憤怒經》。簡單來說就是應對五種不同忿怒情況的辦法。

小妹撮要如下(千萬要把五項都看完喔*):**

情況一: 對方行動不友善,但說話友善

應對辦法:只注意他的話、別想他的行動

Case study 2-1:老爺奶奶執意到英國與我們住四十天(詳見: 輕於鴻毛之死)。這個行動非常不友善,簡直變態。但起碼他們言語上客客氣氣,期間也沒有叫我上教堂及問我奇形怪狀的私人問題,回港後更向媽媽大讚我的廚藝。可能、可能、可能他們真的沒有想過我並不想與他們同住四十天啊,不過常識告訴我這個『為什麼』還是別問為妙。

情況二: 對方說話不友善,但行動友善

應對辦法:只注意他的行動、別想他的話

Case study 2-2:老爺奶奶到我們位於偏遠郊區廉價地段的新居視察,甫下車奶奶便說:『呢d咁既地方我都係第一次黎***。』但此後, 他們都表現正常,沒有提出無理要求,也沒有向我們索取後備大門鎖匙,坐了四十分鐘便到樓下商場飲茶,算是非常友善了。

情況三: 對方說話不友善,行動不友善,但心中有少許善意

應對辦法:別注意他的行動、也不去想他的 話,只注意他心中的少許善意

Case study 2-3:奶奶不喜歡我挑的古董喱士造的婚紗,她認為婚紗應該是純白色的,聲淚俱下要她的兒子說服我換,小妹當然無理會。事後,她看著婚禮照片說:『我覺得婚紗的顏色是太舊了點。』又道:『價錢也太貴。』(注:錢是小妹自己掏腰包付錢租的)

不過至少奶奶大人在結婚當日並無掃興,加上她也是想把事情辦好才諸多意見。她的干預方法或許惹人討厭,但我肯定她沒有想過要把事情搞垮。

情況四: 對方說話不友善,行動不友善,心中也沒有少許善意

應對辦法:一個人說話不友善,行動不友善,心中沒有善意,其實他是個痛苦的可憐人,如果沒有遇到善知識,他將無幸福的機會。這樣想我們便能打開自己的慈悲、憐憫之心。

Case study 2-4:奶奶並非如此不堪的人。但小妹很多年前有一位上司正正是這樣:囂張勢利,不講理,以為自己『大哂』,一心壓榨吾等小職員。小妹當年真的有點可憐她,只覺得她滿足於自己的小小國度,眼界狹隘,她的快樂只建築在錢、權力、地位、面子、肉體享受上面。為免成為明日的她,我找了一份新工作,離開那個圈子。現在見到面我不會不高興,偶爾還會為她感到可惜,不過她自有她的樂趣,輪不到我來說三道四。話說回頭,如果現在要回去與她共事,朝夕相見,愚妹之慈悲心未必能捱過一個月。

情況五: 對方說話友善,行動友善,心意也友善,但我對這個人心生憤怒或妒忌。

應對辦法:我們應察覺他在身、語、意方面的友善,,別讓憤怒或妒忌侵占我們。如果我們不能與如此一個清新的人幸福共處,我們真不是一個有智慧的人。

Case study 2-5:聽到這點,我覺得佛陀未免太了解人性。

面對自己討厭的人,即使對方是劉三好:說好話、做好事、存好心,俺就是看他不順眼。看著仇家做好事有時比見到他做壞事更難接受。因為 面對惡人惡意,心生厭惡非常自然,情理上也說得過去,更可向旁人吐苦水兼得到朋友們附和。可是假若仇家抱著好心做好事,愚等不想讚,又不能罵,只能遠離現場,求個眼不見為乾淨。(我懷疑這情況也包括有些人太好,太完美,令人心生妒忌。但我沒有這個經驗,這兒略過。)

正如奶奶每逢見到小妹一定蓮子蓉般的笑臉,噓寒問暖,有功夫一定搶著做,正是好話說盡、好事做盡。我也知道她非常想與我發展親蜜的關係,可惜上天錯點鴛鴦,我倆話不投機,只要對話超過五分鐘,不是她皺眉頭便是我反白眼。奶奶大人不明白如果愚妹真的坦白說出想法,她會因了解而受傷害,她的典型香港基督教(新教)式過份親切慰問很多時候只有令我起雞皮。愚妹就好像被一個討厭的男子追求、日日夜夜在我家樓下等我一樣,不同的是我不能報警。

佛陀除了點出我們這種存偏見或善忌的傾向,更充分利用我們想自認『有智慧』的心態,他說:『如果我們不能與如此一個清新的人幸福共處,我們真不是一個有智慧的人。』所以自詡有點慧根的我只得依從他的辦法,嘗試去想:

其實我與奶奶兩個人都是無辜的。我沒有選擇她,她也沒有選擇我。我們只是因為一個我們都愛的人而走在一起,大家都無選擇的餘地(千錯萬錯都是個衰佬的錯!!!!)。我先別設想她的意圖,其實大家的處境也差不多。我們處理這個錯配的態度不同,她積極時、我想逃避。

這樣想並沒有解決根本的問題,我倆的期望及想法落差太大,基本上是死症。但起碼我現在能舒緩自己的情緒,不會再鑽牛角尖以及在每次見完奶奶後歇斯底里兼失控。

寫到這兒很累了。本來還想寫一下如果不想殺生能不能拍曱甴的,有機會再寫吧。

*因為看到第五項才會明白佛陀真的很明白人性,當然還有別浪費我的撮要。

**其實我不太想撮要,怕自己撮得不好,但把整個內容寫下又太長,我在網上又找不到《調服憤 怒經》原文,只好勉力一試,大家如能指正,萬分感激。

***『這種地方我還是第一次來。』(廣東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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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上文禪修見聞(一)

下接禪修見聞(三) – 應對忿怒case study

(二) 子與?

話說在簡介會上,司儀多次提到我們會修習『子與』,由每晚的講坐或坐禪練習後開始,直至早上吃完早餐為止。

『究竟什麼是「子與」呢?會不會是一些高深的佛法?為什麼好像只有我一個不懂?難道在場一千三百多人每人也參加過禪修營?沒可能吧!』小妹非常疑惑。可是營內唯一的熟人正在大門口當義工,左右也是新面孔,雖然我平日面皮厚,但是在這個莊嚴的時刻(?),還是先靠自己觀察一下吧。

於是小妹又開始魂遊太虛。

終於,在偶然清醒的一刻,我好像聽到司儀說什麼『我們今天晚上享受安靜…』,我忽然茅塞頓開:

『不是「子與」,是「止語*」呀,小白癡!』我暗駡。

非常喜歡這個「止語」修習的安排,因為小妹將會跟十五位陌生朋友共睡一室兼共享浴室,這樣一來大家可以免卻無謂的應酬、不用浪費腦力去記一堆五天後便會忘掉的姓名,真正享受、培養專注。

*廣東話「子與」跟「止語」同音,如果用普通話說則不同

(三)暮鼓晨鐘

根據大會的時間表,每天的起床時間為早上五時三十分,因為第一個節目《坐禪及唱誦》在六時十五分便開始。

我有點擔心(實情是非常擔心!五點半!!教我怎能不擔心!)。加上簡介會的司儀邀請我們嘗試在整個禪修營期間關掉手提電話,好享受寧靜與專注,而手提電話正是我的鬧鐘。再者,如果大家都『認真』地修習止語的話,房間應該沒有聲音…點算**?

相信司儀也料到很多營友(也叫作同修)有相同的煩惱。所以他請我們放心,他說大會自有安排:『你們到時候便會明白。』

雖然他說得有點玄(注:即是不明不白),但對當時的我來說『禪』是一件很玄的事,所以小妹也就放心去睡了。

夜裏,我造了一個夢。我聽到鬧鐘響,起床,發現手提包內有一件隔夜腿治***,立即拿來吃,於是睡夢中的我知道這只是一個夢,因為禪修營內是吃素的。這個夢說明了我的兩大憂慮:五時半起床及無肉食。

睡在我旁邊的是兩位肯定年過四十的女士****。雖然她們整晚也非常認真地修習止語,可是鼻鼾出賣了她們。在她們一輪互有攻守的猛烈炮轟下,我敢肯定上格床的少女跟我一樣覺得『享受寧靜』跟樓盤廣告一樣是騙人的,至於培養專注,聆聽鼻鼾也許是方法之一吧。

可能是慈悲心的驅使─為免與我們爭廁所,又或是知道自己嘈了一整夜想做點事補救,兩位阿姨半夜便起來梳洗。我怎麼知道?止語只是停止大家言語,並無礙大家發出其他聲音。而我幸運地只是睡著,並非聾了。

待她們都梳洗停當,鄰房也開始有動靜,我還沒聽到任何叫大家起床的訊號。正所謂用人莫疑,既然入了營便應該聽司儀的話,於是我等。

好一會,上格床的少女下床,我打手勢問她時間,她滿有自信地說:『五點半。』

我真的忍不住了:『你怎知的?』

『我有手機嘛!』她答。不是說要關掉手機嗎?!!

走往禪堂的路上,我還在想:會不會司儀說的『自有安排』其實就是『你的同修自然會叫/吵醒你,互助互愛,我佛慈悲…』?又或是要我們領略『世事無常、虛虛實實』、『心中有鐘勝過日日敲鐘』諸如此類的哲理?

直至碰到義工熟人,開估:原來大會真的有安排人敲鐘叫醒大家,只是我們住的宿舍太遠聽不到而已。

(四) 第一天坐禪

後面一排的小朋友:

『你就好啦,有原子筆。』

『媽咪,我仲好眼瞓。』

(五) 菩薩組

入營第二天開始,每天早餐後也有兩小時的佛法講座,由一行禪師主講,叫作『開示』。

由於主禮堂不夠大,大會將營友編成三組:A組、B組及C組。每天都會有一組為『菩薩組』,即菩薩心腸地讓另外兩組人坐主禮堂,自己到小禮堂看大電視直播。

我將名牌翻來覆去地看也看不出自己被編到哪一組。於是,小妹又以為『菩薩組』可能是一些很玄(注:即是不明不白)的安排,即是『虛虛實實』、『心中有組勝過被編入組』諸如此類的需要大家自發性行動的暗示。

直至又碰到義工熟人,開估:原來大會的確有將營友編成三組,只是我乃後備名額,大家忘了將我編入組而已。(&$@()&^&%_^($)_%()&@&#)%!)

(趕住返大陸,下回再續)

**怎麼辦(廣東話)

***火腿三明治(廣東俚語)

****如果她們未過四十,來,少婦我批個頭過你當櫈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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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週,我到烏溪沙青年新村參加一行禪師(Thich Nhat Hanh)的五天禪修營,這一篇先不說有關佛學的內容,雖然很有衝動想跟大家分享,因為這是我有生以來最重要的宗教/哲學經驗,如果有能力的話,我希望請世上所有人都到法國梅村住幾天、聽一行禪師幾席話 (聽一席未必夠),可是小妹也是初接觸,怕自己寫得不明不白令大家誤入歧途,還是先來點輕鬆(無聊)的熱熱身。

(一)鬧經痛

話說第一天晚上,甫入營便開簡介 會。會上,一行禪師說了一會兒話(好明顯我在發夢),內容大概(好像)是我們可透過了解、擁抱自己的痛苦去了解、接觸世界的痛苦,然後他請法師們 (又名僧團) 唱誦一些不知道是什麼,但非常好聽兼令人舒服的『歌*』,叫我們默想自己的痛苦,讓僧團唱誦的力量幫助我們消除心中苦楚。

『家下**驅魔咩!』我想。大家可以想像小妹當時有多迷惘。

抱著咪蝕底的心態,我盡情將自己的所謂痛苦數出來:『…我個奶奶***好煩,煩到我想自殺…巴啦巴啦巴啦…;我又壯志未酬,空有一張利嘴無人同我舌劍唇槍…巴啦巴啦巴啦… 』這個數白欖的動作當然只是在腦海中進行。

數了約莫五分數,真的不行,我完全不能投入。閒時小妹向老公申訴可以一直訴至個衰佬斷氣為止。可是那一刻,『奶奶好煩』、『壯志未酬』彷彿成了一些虛無飄渺、與小妹無關的問題,我根本數不下去。怎麼辦?無痛苦給大師們消除豈非蝕桌?

九成是因為經痛。

小妹每逢經痛便完全喪失思考能力。入營剛好是來經的第一天,一般會在下午二時左右開始痛,然後越來越痛,直至痛到阿媽都唔認得要食止痛藥收科為止。到了簡介會的中段,小妹已經心思思想趁勉強還認得阿媽時食藥,於是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擁抱自己的經痛。

我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在默想經痛上面。在僧團唱誦其間,有個人(我太集中,加上對眼有少少散光,看不清楚是一行禪師抑或他的弟子)對著咪高峯發聲指引大家如何了解、擁抱自己的痛苦從而接觸、消除世界的痛苦。小妹遂將注意力由正在抽搐的子宮慢慢擴散到被疾病折磨、身體受痛楚的家人、朋友、所有人。

叫人失望的是經痛並無完全解除,整個簡介會期間小腹也在隱隱作痛。所以我肯定唱誦並無『驅魔式』的神怪功效。

不過,在自己身受其害時默想他人的身體痛楚,令我想到很多人、甚至可以說是所有人也在或多或少地受苦。有誰能幸免於疾病、肉體的痛苦?

我不知道那天晚上我們的默想、僧團的唱誦有否減輕世界的痛。可能有,起碼我在整個過程也認得阿媽,未如平常般痛至失去理智;亦可能無。只是在那短短的一小時,我覺得自己與其他人很近,我知道他們也在痛,可能比我更痛,我好想大家都不用再受苦。

有人說過:有人知道的委屈便不算委屈。如果這句話可以應用在痛苦上,那麼,我們說不準真的減輕了世界的痛楚。

夜了,下回再續。

下接: 禪修見聞(二),    禪修見聞(三) – 應對忿怒case study

*我到好後來好後來才知道那是觀音菩薩的名號,不過我肯定禪師在第一天沒有解釋那是什麼。

**現在 (廣東話)

***丈夫的母親(廣東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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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位朋友在幾年前已經宣布不再收禮物,真是大智大慧。尤其當我看見家中幾個裝滿結婚禮物的大裝紅白藍尼龍袋時,只有惱自己沒有先見之明。

小妹非常討厭家中雜物處處,加上一早知道婚後一年即要移居外國,再過一年又要搬返香港,由搬出娘家的一天起,堅持非必需品、裝飾品一概不買。必需品一定買設計精良、耐用的。兩個人四百呎實在沒有讓你裝飾的餘地,收妥日用品已經是最好裝飾。

可惜還是算漏了結婚禮物這一著。

兩年前的婚禮上,我們收到裝滿十個大紅白藍的結婚禮物。當中用得著的,我們已經儘快拆開來用。合意的故然是歡天喜地,即使是外觀令人頗難受的  ── 例如:粉紅底白天鵝加大紅花圖案枕袋一對,是,非常慶幸只有枕袋,所以我可以狠心把它們留在英國,不用忍受四隻天鵝長年在我的床上孵蛋;又或是令人發火的小家電  ──  例如:不燙手的熨斗與塑膠(!)電熱水瓶  ─ 我們也將就了。

剩下來的,坦白說,都是一些浪費地球資源、既不實亦不華的東西,例如:

– 水晶燒鵝X 3對(!)

– 水晶蝴蝶 一對

– 瓷公仔X 3對

– 相架 (款式尚算正常的) X數個

– 相架 (信我,你不會想放在家的) X無數個

-『基督是我家之主』掛飾X無數個

– 聖經 (其實我更想要一本可蘭經 + 究竟怎樣的人會認為在教堂行婚禮的夫婦家中會沒有聖經?????)

等等、等等…

面對以上種種,我除了額外感謝那些送現金、超市或百貨公司禮券、實用禮物或什麼都不送的朋友之外,不禁懷疑有些朋友在挑禮物時是否:

-純粹為滿足自己的購物慾

-純粹在轉贈自己不喜歡的禮物

-因為趕時間胡亂買點東西,但求有禮送

我其實不介意賓客空手而來,他們來觀禮的時間與誠意已經是最好的禮物。我最懊惱的是自己沒有預先請朋友們不用費神備禮*。

經此一役,小妹決定停止贈送一些所謂『具紀念價值』的禮物/手信給別人 ── 老公、老豆、老媽子除外。

我又不是孫中山戴安娜,大家不用記掛著我。小妹也不希望自己登陸諾曼第或橫渡盧溝橋成為值得紀念的事。

故今趟旅行回來,只帶吃的。

* 以上所有具宗教色彩的及幾乎所有你不會想放在家的物體均非來自小妹的親友,所以這件事某程度上是防不勝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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